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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世邦的博客

 
 
 

日志

 
 

为民间融资备案制叫好  

2012-05-10 09:58:23|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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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什么原因,不是两桶油,而是银行,突然之间成了众人指责的对象,一会儿被指“乱收费”,一会儿被指“暴利”。连温总理也说银行挣钱太容易,要打破银行垄断。其实,银行没有两桶油聪明,后者虽然营收剧增,但报出的利润却在减少。如中石油最新发布的2011年企业社会责任报告显示,2011年中石油集团营业收入大增近四成,但利润却下滑了400多亿元。而与此同时,几乎每一家银行利润都在大幅增长。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不过,确实不容置疑,这几年银行的日子比较好过。尤其是2008年以来,金融危机不但未给中国的银行业带来任何危机,反倒带来了规模的快速增长,除极个别银行外,大部分银行,尤其是中等规模的银行,这几年规模都实现了翻番。加上2011年实行紧缩的货币政策,让银行规模经济得以发挥最大效用。所以,明眼人不难看出,这几年尤其是去年,银行利润大增的原因,主要是政策红利,而非垄断造成的。试想,在只有中国人民银行一家银行的年代,那才是真正的垄断呢,那时人行又赚了几个钱呢?

    单就银行而言,或者单从银行角度,分析银行利润较高的原因,大致有以下几点:

    一是得益于经济政策。从2008年中国举办奥运会开始,到2009年,中国政府为了应对金融危机,推出4万亿刺激政策,当年银行贷款增加了接近10万亿元,大多数银行的规模增长速度都在40%以上。从2008年开始,到2010年底,银行存贷款规模基本上翻了一番。

    二是得益于货币政策。2011年,货币政策回归常态,实际上是采取紧缩政策,当年信贷投放7.47万亿。虽然绝对额没有出现非常大的减少,但从2011年年初开始,钱荒就弥漫于整个社会。无论需要钱还是不需要钱的,都开始不计血本的囤钱(参阅博文《贷款额度紧张与囤钱》),如同1988年的商品抢购。商品短缺,容易产生通货膨胀,钱紧自然也会导致资金价格上涨。在全社会抢钱的形势下(无论其抢钱的目的何在,是备以后之所需,还是趁机发放高利贷,以实现其以钱生钱的目的),社会资金价格迅速升高,民间借贷资金价格甚至达到100%以上,银行贷款利率,也是水涨船高,在贷款基准利率水平上上浮30%以上都是非常普遍的事,而以前能够上浮10%以上就已经非常不错了

    一方面规模翻番,另一方面贷款利率大幅提高,银行利润自然可观了。

    三是得益于信贷管制。在我国,虽然银行经营开始商业化,但央行对货币供应量的调控并不主要是依靠市场化手段,尤其是2009年以来,主要依靠信贷规模管控。这就让信贷规模成了稀缺资源。如果央行在年初核定的信贷规模不能满足经济发展需要,比如核定的信贷规模过少,导致整个社会的融资总量供应不足,社会融资需求得不到满足,虽然不一定出现上述原因二的极端情况,但在物以稀为贵的情况下,银行利润的增长就是确定的。

    四是得益于银行信贷资产质量的提高。这些年,商业银行尤其是国有大型股份制商业银行,在国家扶持下,经过股份制改革,剥离了以往巨额不良资产,彻底摆脱了以往技术性破产的困境。假使商业银行今天仍然背负着巨额不良资产,不良资产率仍然在20%以上,大家可以想象一下,商业银行还能有这么好的日子过吗?利润还会有这么高吗? 

    五也是更重要的原因,得益于银行的准入门槛。银行的准入门槛比较高,开设一家银行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其结果是,一方面我们几乎看不到倒闭的银行,即使有经营不善、行将关门的银行,也马上就有新资本接盘;另一方面有幸成为银行者,就可以在监管者设置的保护伞里,或者说在监管者为他们提供的别人无法轻易进入的领域里,尽情享受着幸福生活。虽然目前大大小小的银行非常之多,银行之间竞争也非常激烈,但由于前述制度安排,几乎每一家银行都在享受着上帝赐予的幸福,不同的只是赚多赚少而已。

    有人说,商业银行的基准利差过大,是造成商业银行暴利的原因,因此主张压缩商业银行利差水平。但据我所知,相当一段时期以来,商业银行的基准利差水平基本上保持在3个百分点左右,甚至前些年还在3之上,因此基准利差水平不应是商业银行暴利(假定是“暴利”)的主要原因。而且如果通过下调商业银行贷款基准利率方式来压缩商业银行基准利差,对解决商业银行所谓“暴利”问题毫无益处。因为如前所说,由于商业银行拥有在基准利率之上的利率浮动权,商业银行的实际利差是无法压缩的。所以,如果非要压缩商业银行的利差,也只有通过提高居民存款利率,才有可能实现。但即使提高居民存款利率,商业银行也可能通过提高贷款利率的方式予以转嫁,因为商业银行贷款利率还远没有达到基准利率的4倍,向上的空间还很大,而且更重要的,提高了居民存款利率,无疑是鼓励居民储蓄,这与刺激内需,鼓励消费的政策相悖。

    因此,通过人为的调节利差,来解决商业银行所谓“暴利”问题,是左右两难的事情。可能的做法是避免人为调节,而让利率市场化,让市场化决定商业银行的利差水平。马克思早就说过,金融资本的利润是产业资本让渡而来的。如果金融资本利润过大,导致产业资本无利可赚,产业资本就会退出,转而进入金融资本,导致产业空心化。其结果,产业资本既然无利可赚,金融资本自然也就无利可获。

    我们说,不从根本上解决问题,而试图引进或扩大民营资本进入金融领域,以期解决所谓银行垄断问题,有可能导致更严重的产业空心化。同时,让更多的小贷公司转变为村镇银行,或者企图通过设立更多银行的方式来减少商业银行的所谓“暴利”,不但减轻不了银行整体的“暴利”(最多减少单个银行的暴利),而且容易出现社会乱象。因为,如果小贷公司一窝蜂地变身为村镇银行,或银行在一夜之间突然增多(一旦准入门槛降低,银行数量就会迅速增加),鱼龙混杂就不可避免。由于银行是吸收社会公众存款部门,那么,以往社会乱集资所导致的种种恶果都有可能在银行身上重演,甚至比非法集资更为严重。因为现在的它,披着合法集资的外衣,可能行乱经营之实

    所以,我并不赞成放松银行准入条件。银行就是银行,要想进入这个领域,必须具备一定的条件才能放行。而要让银行获得合理利润率,而非所谓“暴利”的措施,大概包括但不限于以下两个:一是利率市场化,通过完全市场化机制,让银行回归本源,获得社会平均利润率;二是对民间融资实行备案制。资金价格高企的原因之一是资金供给不足,而资金供给不足的原因在于阳光资金供应者主要是银行专属,但银行在供应资金的时候,有时又被央行等部门所限定。因此,如果对民间融资实行备案制或者注册制,一旦资金价格在一段时间内超出社会平均利润率,民间资金就会很容易的充当放贷人的角色,向社会提供资金,从而下拉整个社会的资金价格。但若采取审批制,即使是小贷公司,不受银监部门监管,也是不能迅速响应社会需求。而且,随着民间融资的放开和阳光化,在银行利润率超过社会平均利润率,而居民存款又不能获得相应利润的时候,他们就会把存款从银行取出来,自己直接去充当融资者角色。这样,银行的规模扩张就会受到限制,对银行的利润自然带来影响。当然,这里所说的民间融资是指用自己的闲置资金去从事放贷等业务,而不具备吸收存款之功能。如此,即使放贷失误,损失也是自担,不会向银行那样,对社会造成影响。

    但果真如此的话,央行调控货币供应量以及整个社会融资总量,又将面临极大的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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